冯文轩为了一些小事情熬了几天的夜,他自己到是认为没有什么,只是几天不睡觉是不会死人的。当然,也确实就是这样,人嘛,几天不睡觉是死不了的。
生活有规律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习惯,一定的时间睡觉,一定的时间起床,一定的时间吃饭,一定的时间喝水,有必要的时候上厕所的时间也是固定的,生活就像钟表一样的准时,准的就像原子钟一样没有差错。这自然说的就是冯文轩,虽然还有不少人也有这样良好的习惯,只不过他贯彻的最为彻底而已,直到因为看书而熬夜之后,好象坚决贯彻这些词语就真的是只能出现在标语上了。
其实熬夜之类的,问题也是出现在“坚决贯彻”这四个字上,原因很简单,他每天晚上十点半睡觉早上五点起床锻炼,六点半吃早点,七点听新闻,八点半准时离家上班;中午十一点下班,十二点吃午饭,下午一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晚上六点准时吃晚饭,七点看新闻,之后时间自由支配。他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准到他中午觉得饿了就一定是十二点整,所以他家的的表总是龙影花园中最准的。但是正因为真的是很准,所以,当他得到了几套写的很精彩、他又很感兴趣的书的时候,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
这很奇怪,但是也很简单,他所看的第一套书有五本,当他看完第二本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分,而当他看完第三本书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而平时他睡觉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分,当他完全沉浸在书中的时候,他神奇的穿越了自己的生物钟所划定的界限,所以,当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去锻炼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看完了第三套书的第九本;当然,第二套书有四本,第三套书有十四本。他一共得到了八套书,看完了十八本,没有看的还有四十二本。
当他看完最后一套书的最后一本的时候,是第五天的凌晨四点十五分。他收拾好书,用剩下的时间收拾了一下四天没有碰过的床铺,准备晚上回来睡个好觉。
五点十五分,他换上运动鞋和运动服,锁好门出去晨跑。花园住客有不少人都有晨跑的习惯,路上见到难免要互相打打招呼问个早什么的。
“早!”阿CAT从后面上来,和他并肩跑在路上。
“啊,起这么早。”冯文轩印象里面阿CAT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的。
“和你一样。”阿CAT笑了笑,“睡前的运动有利于加强睡眠质量。”
“睡眠质量?”冯文轩问阿CAT。
“你知道我昼夜颠倒来过,人在白天的睡眠质量很差,但是我希望自己即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也能获得充分的休息。”
文轩听了勉强笑了笑:
“我大概五个昼夜没有睡眠了,我相信无论什么时候躺下我的睡眠质量都会很高。”
事实如他自己所料,他十点三十分准时躺在床上,三十分三秒,他关掉床头灯,三十分七秒他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三十分十五秒,他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准时睁开了眼睛。他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臂和腰背,感叹着睡眠的好处,却突然觉得牙根连带下颌甚至是脖子的肌肉都在莫名其妙的酸痛。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中断断续续的闪现着一些平常的梦境,很平常,平常的就像是吃饭一样。他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因为他真的做了一个有关于吃饭的梦。他想不起来到底吃了些什么,但是吃什么都好,反正做梦是做梦不是现实,说着他起床准备晨跑,五点十分,他出门锻炼。
他跑了几圈,还和同样有早起晨练习惯的陈真试了试身手,回到家里冲了个澡,感觉神清气爽。虽然他现在一点也不感觉到饿,但是已经是吃早点的时间了,他还是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土司和番茄。他特意将土司煎的比较软,因为他的牙和下颌到现在还在疼,虽然他不知道睡觉落枕会不会落到牙上,但他基本上没太在意。直到他换上上班的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腰上的皮带好象短了很多。他觉得自己的确没有突然变胖,毕竟裤子还合适,但是也没有其他理由,于是他解下皮带来看,原来是皮带断了。他想不起来有什么能让他的皮带毫无缘故的在一夜中断掉,而且怎么也找不到断掉的那一节。
突然,在他自己查看了好几边皮带的断口的时候,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因为他在皮带的断口上发现了牙印,而那牙印和自己的惊人的吻合,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晚上奇异的梦和早上牙齿没原由的疼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胃部。
冯文轩离开家的时间比平时整整晚了15分钟,不用说,当然是翻箱倒柜的找助消化药。他平时很健康,几乎连感冒都不得,家里更没有准备药的习惯和必要,虽然以前也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思想准备了一些药品,但基本没有用过,这时候突然要用,也不知道之前放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找到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是不是过期了,是不是失效了,生产厂家永远都是将产品商标写得最醒目,而最重要的生产日期则是能写多小就写多小。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药瓶上的生产日期已经看不清楚了。冯文轩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把药给吃了。过期就过期吧,反正连皮带都吃了,吃什么还不是吃啊,吃点药不过就是找找心理安慰而已。
安慰是安慰了,但是冯文轩的心里可没塌实下来。他一整天的,心里都在嘀咕这事情,想着是不是枕头高了,是不是压着心口了,是不是睡觉之前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还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了。想着想着,最后决定了,以后有什么好书也不能熬夜了。后来又一想,大概是太累太困了,睡下就不知道事情了,做些奇怪的梦也没有什么。好象听谁说的,人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自身活动会有些许的不受控制。忽然间,他想到了这里觉得也没有什么了,晚上回去注意一点,即便是再做梦了也没关系。
结果到了晚上,他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床铺,幸好现在是夏天,床上除了褥子铺张凉席就行了,枕头还是要的,枕席就免了,夹被一定要留下,虽说是夏天,傍早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凉。扫炕笤帚绝不能留下,莆扇也不行,手电筒更不行,卫生纸也要扔一边去,闹钟更要扔到远远的地方去。
收拾停当以后,确认了再确认,看了再看,终于放心的躺下了。
但是晚上他又做梦了,梦里他好象去了北方的草原,天特别特别的蓝,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蓝的天,蓝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大朵大朵洁白洁白的云彩堆在耀眼的天空上,阳光从透明的空气中抛洒下来,照射在碧绿的草上,草茂盛的生长在蓝天之下,绿的发光,亮的耀眼。这时候他觉得天,原来可以是那样的高远,大地竟然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广阔。他回想着晚霞漫天的时候,坐在田野里看故去的夕阳,觉得那时候那样昏黄的惆怅荡然无存。
在这广辽的天地之间,他想飞,象苍鹰一样的在碧蓝的天空下翱翔;他想飞跑,象草原上毫无拘束的骏马一样的狂奔在丰饶的草场上。风在耳边呼啸着飞向身后的远方,云如飞烟一样的在身畔翻卷,草的嫩叶、花的幼瓣,飞舞着……太畅快了,从来不知道纵横天地竟然是如此的飞扬激荡,不,也许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迫于什么而无法去畅想。
风静了,云住了,花瓣飘落了。太阳依旧暖洋洋的,他仰躺在厚厚的草甸上,悠然的享受着这美妙的恬静。他有些羡慕生活在这天地间的生灵,悠然间,他似乎化身为这丰饶之中的生灵,尽情的享受着甘甜的流水,鲜嫩的肥草……
多么美好啊!
冯文轩躺在床上感叹着:真的是太美好了!
虽然牙齿和脖子好象还没有痊愈,但他依然就这样在床上足足陶醉了有五分来钟,好容易回过神来,才想到该出去锻炼了。
虽然梦境是真的很美,但是他还是谨慎的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画面,自己变成了鹰在飞,又变成了马在跑,最后……最后好象是变成了牛,好象有喝水,还好象……吃草。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他坐起身来查看周围,周围……周围……突然间,的思维好象因为一件东西而停滞了大概有三十几秒,紧接着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
枕头在原来的地方,被子也没问题,只是……凉席少了半张。
陈真早上起来锻炼,因为和几个有早锻炼习惯的人一样都是5点起床,所以晨跑的时候都可以可以碰到,一般来说,碰到了就打个招呼。往常是一定会碰见冯文轩的,这天却出奇的没有看见这生活像座钟一样准时的人。不但没有在该碰到的时间碰到,甚至是他故意放慢速度,而且还多转悠了几圈,还是没看见那一位的影子。之后,这简直成了龙影花园住户里的新闻瞬间的就给传开了。当然,这多一半的功劳都是陈某人的,当他在采取了上述若干行动以后仍然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人以后,就开始逢人便说:“看见文轩了么……什么?也没看见……往常都这个点出来,你也知道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太阳从南边出来了,他居然没出来‘打点’,看来咱们社区的原子钟也有出问题的一天……别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要不去他家看看?”
直到说到阿CAT的耳朵边,事情才算告以段落:“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之前碰到过他,他因为啃书本好几天没睡觉了,这两天正补觉呢,早上多睡一点时间嘛,这事长空做证。”经过阿CAT这么一说,大家伙也捉摸着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不然,文轩的家里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挤满龙影里大大小小的几十号住户。
这里的一片云彩算是过去了,大家也都散了,该上班的上班,该出门的出门,有些个既不上班也不出门的,也都各回个的家忙活自己的事情。巫铁男因为忘了东西回家去取,半路上和神色恍惚的安迪撞了个正着。安迪平时活泼可爱,虽然有的时候未免有点活力过分,但谁叫他在社区里除了黄家的儿子是最小的呢,大家对他容忍之外还要加上十二万分的照顾,今天看见他突然一脸呆滞,好象让什么给吓着了似的,铁男马上开始追问原因:“安迪?怎么了?”
安迪不说话,这可到把铁男给吓着了,心想: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一下子成了这样了?
“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铁男不问还好,这一问之下,安却突然哭了。这下巫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子。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唐山从远处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二话不说,撸起安迪的袖子就给了他一针。铁男看见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干什么!”
“镇静剂……安全剂量。”一边说一边掰开铁男抓着自己领子的手。
“怎么回事?”铁男松开了手,回头一看安迪已经倒地大睡了,“出什么事了?他……怎么这样儿了?”
“吓的。”唐山整理着自己的领子。
“吓的?什么事儿把都这么大了的孩子给吓成这样?”铁男更是一头雾水。
“荆柯,不然谁有这么大本事。”
(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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